流浪无际 难如登天之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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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会记得重置之前所发生的事情。因为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以至于没人知道更无人记得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了躲避那些超形上学,也就是更高叙事域对他们的直接威胁,它们就像那些堆满成人内容的无证书网站那样以通过更改域名来实现避免被制裁而封禁的结果一样。

只不过这并不会影响到它所承载的一切,人,生物,神,包括那些默默无闻到为了人类美好未来而奋斗着却毫无意义死去的士兵们。他们在重置前也提前一天晚上一样娱乐,一样工作,一样也有些人因为高压而选择死亡。重启叙事域如同让他们从第二天早上醒来一样,什么也没改变,什么也没丢失,什么都没留下,什么都没活着。

时间依旧不停地向前走着,依旧不顾世界早已改变;但无论如何,我们总得对新世界说一声早安,同时也要祈祷着它并不会再一次如之前那般分崩离析。并且在这些串毫无意义的二进制代码字符、有时还是用类似于假名写成的十二进制代码错乱而造成更大的麻烦之前,我们也唯一能做的,也仅仅是破罐子破摔。

抱着这样的想法,在拒绝队友递来的香烟后,阿尔托·丹尼尔斯将目光望向窗外,怀中的14.5英寸的Daniel Defense MK-18步枪侧边,有着来自Zeta单元勇士所独有的“Z”字标。


Series Begining:难如登天之堑

可无论如何,我们的死期都不是今天。所以我们要过好每一天。

回忆之前在夜所会的发生的事,就在他们相遇的那一刻,Chris Eventworth这么对Tallan说道,在他说这句话时,他的指尖上端闪过的蓝光,尽管意义不明,也一样在说明着一些此时的现状。

他们两人彼此之间并没有过多的额外话题,在这安静的停车场中,他们正在计划着下一步路线前进的方向。过程一项枯燥无聊,在空荡荡的的地下停车场内,凡是说一句话都会产生源源不绝的回声,手指在屏幕上的跳跃声,每一口空气从肺部流出的声音都足以被捕捉到;Tallan并不对这个过程感到特别的枯燥,他只是看着Chris的这辆极具混沌分裂者风格的“战车”——Lexus CT型号,车体海蓝色,有着外置MK-II反应装甲与超强抓地力的倍耐力F-1轮胎,且有着Bosch原厂的六缸发动机。

“所以,我们什么时候上路,Chris?”

“现在,如果你想的话,我们随时可以上路。”

他说着,他的声音并不同他的身份相匹配,可能年少有为才是中国分部的主调,不过与其思考这些,Tallan还是打开了副驾驶位的门,并对着Chris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但恰恰相反,他则是先一步于Tallan,径直坐进了架势位。

小牛皮的座位十分令人感到舒适,同时安全的车体框架也不必担心侧翻,双层防弹玻璃夹层包裹着整车,并在一定程度上可以阻挡12.7mm穿甲弹的直接射击。不得不说Chris的改型在一定程度上以绝对性保证了乘客的安全,但随后,当引擎发动时,所有的疑问都随着它的咆哮烟消云散。

“嚯,马力这么足啊?!”

“那是,闭门修车半载,没点真实实力,都不敢在‘暗线’混,坐稳。如果不出意外,回十三号基地也只需要花我们二十分钟。”

他的神态无比轻松,又像是在拨弄某样乐器那样调试着最后的参数,随后在踩下油门的那一刻,这辆Lexus便以极快的速度从停车场内蜿蜒曲折的车道内滑行,渡过最后一个弯道的时候,Chris才将半满的油门踩至底部,现在,他们驰骋于外环区的高速路上,火力全开。

“嘿!Chris!多谢你这个玩意,活久见的我算是感受到了什么叫速度与激情!!!”

“别高兴太早,更爽的,还在后面。”

他满不在乎的说着,将自己的视线放在后视镜处,透过镜面反射,他看到背后的几辆黑色喷装的大众Polo,并且用不着黑光手电去照它的前端或是右侧,那都会有一个同心圆箭头标,在它的驾驶室内,一定有着荷枪负弹,怀抱M72 LAW型号的一次性无后坐力炮的基金会特工。

“看到后面的那几条看门犬了么?基金会的人找上门了,为的可不是贴罚单,而是打算生擒我们中的其中一人。”

也是在这时,Tallan才如梦初醒的回过头去,真的如他所说,在空无一物的后方中,有着一个车队,随着天窗打开,里面的一个基金会外勤作战小组模样的人正肩负一支M72 LAW——这种随处可见的臭大街玩意。

“还真的,后座筒都拉开了,看来真想敲我们一把。所以下一步是什么?”

在说这话时,Tallan打开了腰际间的枪套,但是却被Chris一把按住,对于他来说,这种追逐战再常见不过,并且无论何时何处,这些基金会特工所能做的,也只是充当临时反派,或是刷战绩的工具;对于这种情况,他早已熟视无睹,甚至有些漠然。

“冷静,Alan,这里可不是Neveda;每一发子弹都没有实际作用,并且这些业余的临时工对我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安抚好Tallan的情绪后,Chris再一次把手搭在了方向盘上,在确保前方无障碍物的前提下,他不断观察着后方情况,以期能够做到一次毫无瑕疵的闪避。深吸一口气,放松自己紧绷的神经,接着,在看准时机后,他猛地向左侧以0-6点手势转动方向盘,只有在彻底打死前,他都不会有半点松懈。一发装载着高度烈性炸药的66mm H.P.弹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撞击在了右侧行道处,迸裂的铁流在击穿混凝土墙的同时,也产生了大量的破片,好在拥有防弹玻璃的改装,所以它们所能起到的,也只是从心理层面上产生情绪冲击的徒劳之举。

Eventworth必须让自己保持时刻清醒,就在他将方向盘旋左的下一刻,他又再一次将其向右方侧旋,恰恰是这个极度危急的动作,才使得这辆车不会因为撞上左侧扶栏而失控。他并没有为脱险而庆幸,相反,他表现出同外表年龄严重不符的老练与成熟心智;双手在方向盘的两极之间来回转动,也使得后侧的基金会特工对于他的行踪感到捉摸不定。也是在这时,他们也不再打算继续做没有必要的浪费;于是他们收起了自己兴师动众的阵势,但转而又换了另一副嘴脸。

现在,他们又开始用另一种方式来对付他们了。

两挺88式通用机枪构筑成的双向火线将子弹倾泻在Chris的车子上,除了造成轻微的磨损外,便是像彩蛋枪射出的软质彩蛋那样被防弹玻璃的外层所反弹,到头来,这些7.62mm子弹只能重新打回他们的所在位置。当然,在其中一人试图更换机枪子弹时,一发从另一侧方向射来的子弹在他抬头的那一刻同他进行了毫无意义的眼神交互,随后后者便如脱缰野马那样失去了控制,更多的子弹被弹反到了后方,不仅仅是上端的机枪手,更是下侧的驾驶位司机与副驾驶抢手所在位置,这些人带着后来继上者一同阻挡在了车队的前方。伴随着一连串金属碰撞声后,他们无一不被阻挡在了这座本就并不宽敞的十字立交桥之中。

“所以,说他们业余,也不是没道理的。”

Chris这么说着,但他依旧不敢放松警惕,也是在这时,他透过后视镜看到了这么一个画面:后续被逼停的车辆排成了长龙,除了基金会特工,也不乏普通的老百姓,但因为前方的意外,所以他们无一不一个接一个止停在了由他们自己在此处设置的人工路障。不过在他们即将离开此处时,他们的一辆车上的人无一不停下了手上的事物,转而从拥挤的车舱内下来,在双脚落地的那一刻时,为首的一人从他的上衣口袋中,掏出了一个闪着红光的东西。也是在这时,Chris猛地将刹车踩底,但还是无法避免脚下的土地在冲击波中分崩离析。随后他将档位打至R位档,疾速后退的同时,也在同死神博弈。

“好吧,这群基金会的还留了一手。”

Tallan打趣道,尽管此刻的情况不容乐观,但不一定代表他们就必须坐以待毙。后侧的道路不断地塌陷着,但无论如何,从断裂到崩溃都会有一个临界点,他们的存在仅仅是让这一情况的发生速度得以加快罢了;而此刻,Chris显然有一个更大胆的打算。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档位扳至S档——

“Hey bro what did you do——”

还未等Tallan反应过来,他们便再一次向前大跨步式的前进,这一次的突飞猛进在Tallan眼里无异于一次自杀式袭击,不过在始作俑者——也就是战术研究部的现任领导人Chris Eventworth来说,这在正常不过。油门踩死,只是为了保证他们能够到达稳定的高速,但在之后的起伏中,他们则像是炮弹一样落在了地面,伴随着一个足以令人散架的起伏、以及跌跌宕宕的平仄,他们在一个大甩尾中平稳着陆。现在,他们摆脱了追击,同时也躲过了足以将他们的化为灰烬的火海中心。

一切再次以稳步不停的速度继续前进——

“呼,还是之前的那句话,Tallan,别把他们看太高了。我们都是人类,不存在谁低谁高的,除了‘那群家伙’…….那群疯子。”

他了口叹气,用经过一定改造的左手摸了摸后颈处略深的伤口,尽管早已愈合,但仍旧隐隐作痛,并且在他的皮肤上层,留下了一个难看的疤痕,这也是为什么他常穿高领衣物的缘由。安抚自己的情绪后,他再一次将油门踩下,他们并没有因为这个突然的插曲而脚步变慢,现在全速前进成为了他们此刻的进行时,但并不是完成时。也是在这时,第二轮的突发事件,如潮水般涌来——

伴随着不远处的两声巨响,Chris再一次意识到事情的不对,但很快,两发从不同方向飞来的 .50 Fat弹击碎了车窗处所安装的防弹玻璃,好在其所产生的跳弹也仅仅将玻璃变得零碎,却依旧可以挡住各式轻武器的射击,但很快,他们两人所在位置,便再一次遭到了一次袭击。

Tallan拔出了枪套中的枪,在确保能够不被下一轮攻击时成为众矢之的,他并没有忙于还击;相反,Chris做了一个无比激进的行为,他不顾从前方高桥上利用吊绳对他们进行垂直进攻的刺客早已近在眼前,使劲地踩下了油门;瞬间飙起的速度在提供足够冲击力的同时,也将档位打死以保证他们的速度能够将那些布娃娃们彻底绞死。也是在这时,他们的车辆冲过了隧道。

那名特工前一刻还耷拉着头,在刚要抬起时,他感到他的头部被一把枪指着。Tallan手中紧握着的Glock 21型手枪就这么抵着他的脑袋,并在一枪又一枪的抵近射击下,他所携带的防弹头盔也毫不意外地被掀开了一个裂口,也是在这时,他的脑袋也迸出血液与脑组织的混合液体,并在之后像一个布娃娃一样被作用力挤下了座驾,连滚带爬地甩在了远方。

不过,一些端倪也在此刻显现:他们的制服并不像是标准外勤特工的高地尼龙迷彩服,而是一种以黑色为底、红色为辅的凯夫拉制服,同时全身性作战服在混沌分裂者的任何一支力量中都很少见,更别说这种刚硬工业风的样式了。不光光是制服,他们的头盔也存在疑问,他们所戴的FAST伞兵盔显然与混沌分裂者的标准MICH2000头盔有所不同,更别说,他们每个人头上佩戴的“红外镜四眼夜视仪”。

当然,一切的疑点之所以能够得到解除,莫过于在把他踹下车时,他所遗留的步枪——一把10.3英寸枪管的Daniel Defense MK-18突击步枪,在其供弹槽右侧机匣位置的“Zeta单元”所特有的环形外箭头字母“Z”标志则以一种震耳欲聋的方式道明了来者身份。

“Chris,大事不妙。”

他当然认得这个赤红色的“Z”字象征着什么,于是他头也不回地想要驾车逃离此处,但现在,他必须要再做一个抉择,不过还没来得及想出一个合适的办法撤离,就连人带车被一股高温气浪掀开了顶板,这还没完,当Chris反应过来此时此刻他们的处境后,便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地面狠狠撞去——

然后一切都结束了。


当Tallan被Chris从副驾驶拖出来时,此时是3:15am。

两人之间并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在进行不动声色的暗语交流;在保证Tallan的生命安全后,Eventworth才从后备箱里拖出了一个硕大的单肩包,在其上方,安德玛品牌标识则同混沌分裂者的标志并列着;他把它放在了地上,随后果断地拉开其上端的拉链,在其到达导轨末端后,他扒开了这个高质量的背包。在其内部,静静躺着两把TTI Benelli M2霰弹枪,以及整整两个弹药包的霰弹。Chris抬头看了看破晓黎明的天,暗叫着不好,不过现在并没有时间用来抱怨,就在刚刚,一发子弹从他的发梢划过,如果自己再向左偏移分毫,他会毫无意义地倒在这里,并且自己的血也会染红这片本就荒芜的土地。

“Chris?你打算…….”

“做你最擅长的事吧,Alan——”

他将手中的另一把霰弹枪扔给刚刚恢复状态的Tallan,后者则是带着手中的枪以一个腾空侧翻滚的姿态躲过了一次几乎是必死的致命性打击,也是在这时,两人也正式开始了合作。

Tallan撕开了霰弹包外部的魔术搭扣,内部的40发霰弹并不是想象中的散装子弹,被并联器束缚住的2发并装在他眼里看来,是最精妙的设计。

“嘿,你真懂我,Chris。”

他笑着吐糟道,并抓起了最外侧的一圈的两组并联,将其槽口对准霰弹顶部,他的手在整个下机匣中以极快的速度掠过后,手中的霰弹枪,便宣告战争号角的吹响。在确保膛内子弹上膛后,他再一次将一发霰弹塞入唧筒之中,另一发,则填入备用霰弹夹,作二次准备。Alan Tallan把枪举起,静静地等着一触即发的火线被点燃;时间一分一毫过去着,每一刻,都像是大无畏者对命运的抗争。当角落红光闪过,他知道时机到了——

“我们……我——”

霰弹枪的枪声震耳欲聋,铅弹伴随着滚烫的锆颗粒流霰从集束喉缩中喷涌而出,龙息弹所带的千度高温,威力与熔岩流无可媲美,也是在这时,三次连射在将面前的Zeta单元干员击倒在地时,他立马调转枪头对着另一人扣动扳机,随着三发炙热的铁流从他们的周身曳过后,天空被照得无比明亮。他再一次抓起一把霰弹,再一次按照自己那炉火纯青的竞赛式装填手将其划入唧筒后,前一刻被打倒在地的他们,此时正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四眼夜视仪下的双眼,早已布满了烧伤引起的血丝。

“搞什——”

也是在这时,前一刻被龙息弹打倒在地的干员此时已经站起身来做好了反扑的准备,但还未抽出过长的17英寸军刀,便被一连串怒号的龙息再一次击倒在地,不同与前一次的单向射击,这一轮的包夹在造成其极度烧伤的同时,也将他身上那套无懈可击的全身性作战服扯开了一个裂口,也是在这时,Tallan将滚烫的枪口指向这块斑驳的皮肤区块,随后在又一声枪响后,本就斑驳不清的地面在此多了一块血迹。

Chris放下了手中的枪,无力的瘫倒在侧翻的车辆旁,保险杠上的一段钢筋刺穿了他的腹腔,在造成胃部撕裂的同时,也让他的意识一步一步走向远方之界的冥滩;也是在这时,Tallan不再同他继续进行着刚相遇时的插科打诨,转而从腰间拿出一卷绷带与吗啡注射器。

“不!我现在用了这些也没意义了…….”

他制止了Tallan的行动,也是在这时,他将他的弹药袋交予了正打算将他拖出冥滩的Alan Tallan。

“Chris别放弃,我们可以——”

“我觉得你可能比我还需要它……现在我只想说,你的现任务已经完成了……而后的指令是保存个人有生力量,等待下一步的指示,直到本次行动结束前,你都必须坚守于岗位之上……”

咬紧牙关,痛苦再一次冲击着他神经系统,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一把抹刀正以极慢的速度从自己的肺泡壁内侧缓缓刮过一般令人抓耳挠腮,不过类似的痛苦,好说歹说,在他的人生长河中,也不止一次经受过这种非人式的残酷体验;早已拥有抗性,所以他才如此的从容不迫。口腔处弥漫着血液所独有的金属气味,那种腥甜的味道令人作呕不止,不过至少还在他意识清醒时,Tallan从他颤抖的手中接过了手中沉甸甸的弹药包,现在,他的权利从这起蓄谋暗杀中了交接出去,尽管可能是一个愚蠢的行为,但至少放手一搏永远要比束手就擒更有战术价值。

如果问起他为什么会把自己的实际指控权交予到这个见面不过一天的内华达人手中时,他也许会笑笑,因为就是在之前,他有无数的机会将自己置于死地,但他并没有那么做。也许从他在面对第一次遇袭时下意识掏枪的那一刻,Chris便明白了在这个诡谲变换的风云局势中,谁才是值得托付的朋友。

“那么Chris,你打算怎么做?”

当他问起自己的归宿时,他愣了愣,对他而言,他已经走到了重点。以一人之死,换分裂者之生才是当下的解决办法。

“我?呵呵……我就没想过回去……没必要在为我这个累赘白费力气了。你现在要做的是保证你能够安全回到十三号基地,至此,任务布置完毕;活下去,Alan。”

他的神态无比平和,就像是一个将要睡着的婴儿一般无忧无虑,在他澄清的眼眸之下,闪烁着赴死者才能拥有的坚定烈火。随后他再一次举起手中的枪,对着后方逼近的Zeta单元杀手扣动着扳机,金属铁流如巨龙吐息般撕扯每一寸覆盖至天穹的黑云,在他的眼神里,早已失去了恐惧,不过相对的,他也将希望扼杀。

就在刚刚,子弹告罄的那一刻,他的背后冲出来一个干员,也是在这时,他将枪托一挥,将他的面具连同四眼夜视仪一齐击打错位,而后唯一的一发通过竞赛手装填的最后一发龙息弹,也随之喷涌而出。铁流撕破了面纱,将面前之人的形象暴露在了外:那是一名标准北高加索男性,尽管拥有部分亚裔的特征,但他依旧有着一副白俄罗斯人的面孔;暗矢车菊蓝的瞳仁之下,是一个已死之人的苟延残喘。

随后Chris Eventworth被击倒在地,在仰面朝天的同时,他也在放声大笑,因为在他面前,被他扶持起来的人,正是将自己推入地狱的冥滩渡人。

你说是吧?钰沅?

他安详地闭上了双眼,没人知道他在临死之前会想些什么,但即使有,可能他所给出的答案也无法使人称心如意。他明白自己难逃一死,所以他选择坦然面对,也是在这时,一个想法灵光而过,照亮了持续走向灭亡的中子星。

“安布洛希亚,你好像,还欠我一杯美式冰咖啡?对吗……”

但不久后,光芒再一次消逝。枪响了。

丹尼尔斯握着手中的Glock 20,看着仰面朝天的Chris,在他的下巴处,有一个难看的弹孔;他叹了一口气,将目光转向了血迹斑斑的Glock 20,随后一股无端的恐惧腾空而起,像是无数前社会主义国家的经济在休克疗法的荼毒后触底反弹,再一次将他心中的屏障击破,但不同于以往,这一次,屏幕被击碎,铁穹也随之倒塌,在这之后,他从混沌中觉醒,迎来了重生。

但他还是为了跟上同伴的脚步而收起了手中的枪,再一次背身走在血色残阳下;逐渐黑暗的天穹之中,埋藏着七尺罪业白骨,也是在这一刻,容器空洞不再。有了思维将必定导致灭亡,但正如Chris说的一样:我们终会离去,但并不是今天。

不过讽刺的是,Chris再也没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因为早在日出前,黑暗便将他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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