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树的花语是「永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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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 苹果树的花语是「永不分离」
大小: 4~15m
类型: 植物类异常
有无生命:
有无知觉:
有无潜在/当前危险: 有,可能存在病原体泄漏导致的大规模流行
所需的服装/武器: 禁止任何人进入相关收容室内部
位置: 17号生化科研设施 3号隔离区

使用程序

  • 将使用者派遣进入密封室内。
  • 让使用者食用该项目产出的果实
  • 后将使用者带离隔离区并进行长时间观察直至异常效应产生。

报告

项目个体目前存在十五个十七个,目前已全部移植至17号生化科研设施隔离区内。项目外观与普通苹果树无异,但表现出异常的生理节律,所有树木的花期、果期完全同步,且其果实若在未受干扰的情况下将不会腐烂。

项目的异常性质在于其果实内部存在一种特殊病毒(编号为8-D),8-D目前易感染人群指向绝大多数脊椎动物,传播方式为食用该项目果实。在感染8-D后,感染人群将会进入到一段长约72小时左右的潜伏期,在该段时间内,感染人员将会持续高烧,并伴随幻听、幻觉等症状,在潜伏期过后,感染人员身体将出现树皮状角质层增生,并将在接下来36小时内转化为项目的成熟个体。

若发现有任何试图强行进入该项目隔离区内的人员,授权使用非致命武力阻止,若该人员已感染8-D并产生症状,需立刻联系 31号干预小组“ targeted drug”-标靶药物 进行处理。

首次发现记录:

项目被发现于███省某废弃果园内,在该地发生多起失踪事件后,我方进行介入,并发现该项目异常性质,后移植入17号设施隔离区内进行控制。

附录:

实验目的:观察不同生物感染后反应
实验对象:Group-A(牧羊犬),Group-B(小白鼠)
程序:

  1. 建设单一收容间,并对相关项目进行24小时隔离观察
  2. 在确认实验对象状态正常后,向其收容间内投放溶解有8-D样本的液体
  3. 后进行持续隔离观察

Group-A:项目在接触后第二天发生应激反应,侧躺于地上并开始口吐白沫,后在发生该现象3小时后表皮开始出现树皮状纹理,并在接下来16小时内逐步转化为一棵高约2.1m左右的项目个体,后移植至3号隔离区内

Group-B:于第三天突发抽搐,后在6小时内逐步发生转化,但在三小时后转化为一棵仅0.36m高的项目个体,并在两天后自然死亡,遗体已被无害化处理



以下文档在17号生化科研设施于一次收容失效后进行文件整理时发现,文件所有者系前初级研究员Ethan · ████,已于20██年因收容失效导致发生转化,该文件在事后收容检查中被要求上交。

文档无标题,按时间倒序排列。首条记录标注日期为20██年7月3日


2024年7月3日

今天的天气还算不错,我也难得有时间来到病房里陪枫聊会天。

我在路上听到一个女孩说自己想要成为一株植物,在这阳光里感受。

枫以前说过类似的话。在最后一间病房里,窗户朝西,下午的太阳照进来的时候刚好落在她的膝盖上。她看着窗外那棵树看了很久,然后说:“Ethan,等我回去,我还可以和你去晒太阳吗。”

我在削苹果。这算是我的习惯,每次来都会为她削一只,苹果的皮削成一条完整的带子,绕在指头上。我说:“那你就变成苹果树吧,结的果子归我,一个都不分给别人。”

她笑了。白色的窗帘被风吹起来,遮住她半边脸。后来护士进来换药,我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递给她,她用没扎针的那只手捏着牙签,一块一块地吃。吃了三块就说吃不下了。

她肯定还会好转。


2024年7月10日

化疗第二周。她开始掉头发,枕头上每天早上都有一层碎的。她说要不剃光吧,省得看着难受。我说好,我去借推子。

推子嗡嗡响的时候她闭着眼,忽然说了一句:“要是人能像植物一样就好了。”

“哪样?”

“就是——”她想了想,“不用做决定。到季节了就长叶子,到时间了就开花。太阳出来就晒着,下雨就淋着。什么也不用想。”

我说那你想当什么植物。

她说不知道,但最好是能开花的。“白色的花,”她说,“干净。”

我推完了,摸了摸她的光头,温热的,有点扎手。她睁开眼睛冲我笑了一下,然后又开始疼了。


2024年7月16日

或许是我疯了,我竟然会想要用这种方式。

但我还是端着保鲜盒,去了病房。

她还在睡。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很浅。我用勺子舀了一小块,放进她嘴里。她下意识地咽了。我又舀了一勺。

一整颗喂完了。我用纸巾擦了下他的嘴唇

然后我坐在床边等她醒。等到天亮,什么都没发生。

我多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2024年7月19日

她今天开始有了些变化。

她父母来过,但也只是站在走廊上,他们大概也不敢面对她现在这样。

我坐在床边,把她的无名指戒指取下来了。戒圈下面的皮肤是软的,没有纹理。我把戒指装进了自己口袋里。

然后我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了。太阳照进来,落在她手上。她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不知道是反射,还是别的什么。


2024年7月21日

她死了。我杀的,是我杀掉的。

但她的身体没有变冷。我联系好的干预小组的人提早来了,把她装进袋子里。我看了最后一眼。纹理似乎已经蔓延到了下巴。但我大概已经有些神智不清了,她的脸还是她的。

签了字。她父母被带走了。

凌晨四点,我回到17号站点,从冰箱里拿出了剩下的——之前摘果的时候,我多带了一颗回来。放在宿舍抽屉里,用保鲜膜包着。

我把它洗干净了。咬了一口。果肉是白色的,脆的,汁水很甜。我把整颗吃完了。核放在桌上,晾着。

然后我躺下来,等着。


2024年7月24日

手有些僵硬了。烧也一直没退。大家大概都知道了,但什么也无所谓了。

我爱你,枫。我只是太爱你了。

我们还会再见的……对吧。一定会的。

我已经感觉到阳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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